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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互联网定义范文

发布时间:2024-01-19 15:13:12

导语:想要提升您的写作水平,创作出令人难忘的文章?我们精心为您整理的5篇工业互联网定义范例,将为您的写作提供有力的支持和灵感!

工业互联网定义

篇1

1 什么是工业互联网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蓬勃兴起,互联网加速与传统产业融合,移动互联网、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正逐步向工业领域渗透,一系列新的生产方式、组织形式和商业模式不断涌现,工业互联网应运而生。

不同国家在信息和工业领域的基础不同,发展需求各异,对于互联网与工业/产业深度融合的认识也不同。即使是对工业互联网内涵的认识,美国工业互联网联盟(IIC)与中国工业互联网产业联盟(AII)也不完全一致。IIC将工业互联网定义为:为了商业收入转型,通过先进的数据分析使能智能工业操作的,连接物、机器、计算机与人的互联网[1]。而AII定义:工业互联网是互联网和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工业系统全方位深度融合所形成的产业和应用生态,是工业智能化发展的关键综合信息基础设施[2]。显然两个定义显示出对于工业互联网的发展各有侧重,但两者都一致认为广泛连接、泛在互联的网络是工业互联网发展的基础。

2 工业互联网不会是一个全新的物理网络

随着网络技术的发展,一种业务建一个网的发展模式已经成为过去,运营商为减少同时建设和运营多个网络的成本,一直在探索在同一个物理网络上承载多种业务和服务,各种虚拟专用网(VPN)、Overlay技术得到了大量应用,近年来大热的软件定义网络(SDN)和虚拟化技术,更是让网络通用能力与具体业务要求去耦合成为可能。在这种趋势下,工业互联网单独成网既是逆技术潮流而行,也是资源的浪费。

同时,工业互联网的业务特性决定了不会出现独立的工业互联网物理专网。工业互联网的业务模式可归纳为4种,分别是:智能化生产、网络化协同、个性化定制、服务化延伸。

4种业务模式连接对象包含了人、工厂、机器和互联网平台等,接入方式包括个人拨号、企业宽带、移动蜂窝和区域无线连接等,带宽需求从物联网智能模块的窄带到虚拟现实(VR)协同设计的超宽带。如此复杂的网络需求情况,现有的任何单个网络均无法满足;而如果要重新建设一个完全满足所有工业互联网业务需求的网络,其投资力度、建设规模和管理复杂度都将是巨大的,且产出预期并不明朗。

3 工业互联网冲击现有网络架构

工业互联网以互联网、物联网、移动网以及新型专网为基础,通过SDN、虚拟化等技术整合各个网络的资源,以业务为驱动构建而成。工业互联网业务的复杂性决定了支撑网络的复杂和多元,工业互联网突破了传统公众互联网与企业网的边界,改变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分布,对通信网络架构的发展将产生巨大的影响。

3.1 工业互联网延伸了网络范围

传统网络结构中,企业自主建设维护的工厂内网和运营商提供服务的公众网泾渭分明,工厂内支撑办公信息化的信息技术(IT)网络和支撑生产的操作技术(OT)网络也相互隔离。工业互联网打破了这些界线,其网络将由工厂内网和工厂外网组成。

从业务发展看,个性化定制、协同化制造等业务将工厂内网络打开,为满足生产制造的远程控制、监测、操作需求,封闭的OT网络需具备更强的互联互通能力,IT系统的云化使企业IT网络与互联网结合更为紧密。

从技术上看,工业网络有着更高的信息化和信息采集需求,5G等技术工业适配能力的提升,让原有公众网络有机会渗透至工厂生产环节并提供服务;SDN等技术的成熟,也让运营商看到了通过提供高质量VPN和网络分片替代企业专网的可能。

从产业上看,思科等通信企业逐步向工厂内网络渗透,西门子等工业网络提供商出于业务互联网化发展诉求,也在主动开放工厂内网络。支撑工业互联网的通信网络,将突破原有企业网络接入点边界,延伸到工业企业内部,极大地扩展了网络范围。

3.2 工业互联网改变了网络“造血机制”

传统网络中,互联网数据中心(IDC)是信息服务的源头,是互联网的“造血中心”,实现信息汇集是运营商设计网络架构时的考虑重点。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带来了大量的信息推送需求,从大型“造血中心”向“末梢”的信息传输效率太低,因此在靠近“末梢”的地方出现了大量“储血点”,用以增加服务提供节点,缩短传输路径,提升服务效率。城域网的信息服务能力需要提升,网络架构也要进行相应调整。随着工业企业信息化进程的推进,未来将出现大量的“造血点”。在工业生产过程中,将产生大量有r值、高敏感的数据,主要用于企业生产流程的优化、企业间的相互协调,这种多服务于自己,少服务于公众的高信息安全要求,决定了这部分数据不会集中到某个大型造血中心,而是在本地造血点进行存储、分析,并向外提供服务。这种新的互联网造血分布,将对网络架构产生根本性影响,改变围绕骨干网和骨干节点构建网络的路线,IDC和企业数据中心(EDC)的建设理念和布局思路都将需要调整,城域网、接入网以及微数据中心将在互联网信息服务中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

3.3 工业互联网提升了网络性能要求

工业互联网对通信网络最直接的影响是提出了更高的网络需求,简单概括就是需要支持百亿终端、百万用户、百级平面的业务发展。百亿终端接入是指,未来智能工业产品和装备――包括智能汽车、家电、机械、仪表及各种智能部件等――的数量将达到百亿级水平,网络需满足工业互联网海量智能工业产品联接、信息交互的服务需求。百万用户是指,工业企业利用网络开展监测、控制等对隔离和安全要求比较高的业务,需要进行用户隔离,网络能够支持百万级的VPN隔离。百级平面是指,网络具备“多租户”能力,每个业务平面是一张具备完整网络管理、控制和数据传输能力的网络,能够为一类业务或一个超大型企业提供完全自主控制管理的网络。

4 结束语

工业互联网的出现是技术和产业发展推动的必然结果,同时也将冲击通信网络原有的技术架构和发展模式。扩大延伸的网络范围、全新的网络信息节点分布、百级到百亿级网络业务需求都将深刻地改变通信网络架构,以开放化、虚拟化、智能化、融合化为发展方向的SDN、5G、窄带物联网(NB-IoT)、IPv6等网络技术将在工业互联网中广泛应用。与移动蜂窝网络代际分明的演进路径不同,互联网成长史告诉我们,互联网从来不按“剧本”发展,但可以预见工业互联网将成为通信网络发展的重要契机和助力,成为重构通信网络架构的起点。

篇2

总理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互联网+”行动计划,将互联网与传统产业的融合上升到了国家层面。“互联网+”实际上是创新升级下的中国互联网发展新形态和新业态,是在知识经济创新下的互联网形态的演进和发展,是互联网发展与传统产业的交互融合。通过推动移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等与传统制造业结合,促进传统互联和移动互联与电子商务、工业互联网和互联网金融的融合和健康发展,用互联思维来整合传统资源,改造升级传统产业,实现传统制造业的转型升级。

我国的“互联网+”行动计划,与德国的“工业4.0”计划有异曲同工之意。德国政府在2013年4月的汉诺威工业博览会上首次《实施“工业4.0”战略建议书》,把“工业4.0”作为德国政府确定的面向未来的国家战略,最终奠定德国在关键工业技术上的国际领先地位。“工业4.0”强调的是通过顾客与业务伙伴对业务过程和价值创造过程的广泛参与,灵活对生产要素配置,大规模生产高度个性化产品和高质量的服务等(也就是工业化、个性化的生产、定制和服务),以IT和互联网为代表的新经济模式下的物联网、服务网以及数据网将取代传统封闭性的制造系统,成为未来工业基础。2013年12月,德国电气电子和信息技术协会德国“工业4.0”标准化路线图,对德国“工业4.0”国家战略进一步细化和落实,对参与生产的各要素、技术和产业互联集成的参与各方,就“工业4.0”所涉及的技术标准、规格和执行时间方式等取得一致意见,从而对“工业4.0”推动起关键作用。

德国政府《实施“工业4.0”战略建议书》中将18世纪引入机械制造设备定义为工业1.0,20世纪初的电气化为2.0,始于20世纪70年代的信息化定义为3.0。鉴于互联网技术发展,正将实体物理世界和虚拟网络世界融合,这种资源、信息、物品和人相互关联的“虚拟网络--实体物理系统(Cyber-Physical System,CPS)”可以被定义为工业4.0。

我国政府提出的“互联网+”行动,也是通过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所带来的新经济价值链延伸,通过第三产业之间、以及第三产业向第二和第一产业的信息渗透、融合,借助互联网平台和大数据整合计算,把客户需求、兴趣爱好、购买习惯等融合到产品的设计、生产、物流等环节,达到信息流、物流、资金流的高度统一和产品的个性化生产服务,实现传统产业的改造升级,为经济结构调整和生产方式转变,以及可持续发展奠定良好的基础。通过产业的高度融合,使“中国制造”能更好的变成“中国创造”,为国际产业界和产业标准的制定争取更大话语权。

我国的“互联网+”行动计划,就是中国版的“工业4.0”计划。目前,工业和信息化部已编制完成 “中国制造2025”的十年规划,该规划是在我国人力和生产成本上升、经济结构不均衡、人民币升值和出口受限、传统竞争优势减弱,经济下行风险加大的背景下,为应对西方国家战略调整而做出的战略部署。其主要目的是选择与国际先进水平较为接近的航天装备、通信网络装备、发电与输变电装备、轨道交通装备、核电装备等优势产业,进行重点突破,推动产业制造结构由中低端向中高端转型,带动和大力支持与国民经济、国防建设和人民生活休戚相关的数控机床与基础制造装备、航空装备、海洋工程装备与船舶、汽车、节能环保等战略必争产业优先发展。“中国制造2025”就是依靠互联网实施创新驱动、智能转型、强化基础、绿色发展,促进传统产业与互联网的融合,以此加快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转变。

篇3

在《移动互联网生产力丛书》的封皮上有这样一句话:“乔布斯重新定义了移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将重新定义人类生产力”。回顾历史,全球最早做移动互联网的公司是基于手机上网的模式。由于其忽视了产业的生态重构,所以只是昙花一现。其实互联网是一个很复杂的产业生态。它的生态必须要重构、有序化,不是让它有效率,而是让它更有效。不过,当把互联网这样一个开放的东西搬移到手机上,首先要考虑的还是安全和隐私问题。

为此,黑莓公司用另外一个操作系统构建了一个自己的王国。在这个操作系统上,展现了一种非常安全的信息使用环境和应用。微信出现以后,很多银行都想和微信合作,以图用微信的方式将银行账单推送给大家。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应用时,我感到很吃惊。因为我们的学生可以随便编一个手机木马,当木马病毒植入到你手机上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你的短信、监听你的电话。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个人隐私也就一览无余、不复存在。在我跟黑霉公司的接触过程中,他们一直都在强调移动互联网安全第一位。我曾经动员国内的IT巨头去收购黑霉的操作系统,然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并不可能。虽然黑霉公司已经在走下坡路,但是美国政府官员用的全部是黑霉手机,欧美国家即便自己花钱援助黑霉公司也不会卖给我们。

移动互联网时代倡导万物互联。当物、环境、人相互关联的时候,就不可避免的带来隐私和安全方面的问题。移动互联网上的位置信息固然重要,但是光有位置不能产生更好的商业价值。如果有更多的信息,比如说我戴Google眼镜,我不仅知道你在哪,还知道你跟谁在一起。所以很多人没有关注到可穿戴设备带来的隐私问题。当互联网广泛应用到实体经济中,隐私和安全问题会更加严重。

产业重构助推行业变革

从这里可以看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说乔布斯重新定义了移动互联网,是因为乔布斯看到了黑霉的成功。他发现,移动通信终端大部分是个人用户,而大部分应用不是用来办公,所以他做了App store,从而打造了消费互联网。正是因为他重新定义移动互联网为一个消费互联网,所以导致他非常契合移动互联网目标客户群的应用需求,从而推动了全球移动互联网的迅速普及。不过,紧接着问题就出现了,这个技术路径和所有高技术发展路径都不一样,桌面互联网的出现肯定是办公自动化、工业行业应用。移动互联网怎么会反过来呢?这样就出现了价值转移。

我们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以中美电商的发展为例,美国的电商交易更多的是数字化产品。这种交易并不需要物流,网上就可以进行。那么有物流的电商怎么办?他们就用无人机。据我所知,北京物流公司投递员最高工资一个月可以达到一万块钱,所以电商已经发展到了极限。结果就是中国的物流会迅速走向难以支撑电商发展的局面,这时就需要进行产业重构。

从移动数据到移动流媒体促进三网融合,更明显的出现了产业重构问题。互联网给他们一个很大的挑战,以公路这个思维来看,有一个叫腾讯的运输公司,经营着一辆叫微信的大巴,拉着8亿的网民,开到你们家的信息高速公路上,请问你向谁收钱?你显然是向腾讯收钱,向开车的司机收钱,你们怎么能愚蠢的敲着窗户,向每一个坐在车上的网民收钱呢?但是运营商无法用这个分离的思想看待这个问题。我们的运营商就向每一个网民收费。我认为,运营商不需要收网民的流量费。

个性化需求和互联网金融

另外,我们认识到互联网不仅仅应该做价值转移,还应该做价值创造。从经济学上来讲,要想让一个新的技术创造价值,它就必须成为社会生产力和劳动工具,所以就是让“互联网+”广泛拥抱实体经济,渗透到其方方面面,并成为它的劳动工具。所一我们正在经历一个再平衡过程。从个人应用到产业应用、从价值转移到价值创造。

现在,大家都在谈工业制造4.0,4.0出现的背景是什么?催生这个变化的核心又是什么?我觉得是马云提出的C2B电子商务,也就是个性化定制。

有一次,我在澳大利亚参观一个电商研究院。研究院一层是家超市,当我们拿着卡可以消费的时候,一个巨型生产流程的演示屏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这个演示告诉我们“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买一瓶可乐,生产线就会知晓”,这就带来数据生产的变革。以前,工业1.0-3.0都是大规模、降低成本、批量化生产,但是工业4.0必须支持为我们每一个人甚至自我设计东西的个性化制造,这就要求工业制造有强大的柔性和生产调节能力,这就带来工业4.0的需求,这将是一场革命,核心就是从规模化、降低成本、批量化生产变成个性化定制。

除个性化定制之外,互联网金融也将带来颠覆性变革。20年后,世界上有300年历史的银行该不复存在。我们不需要钞票的银行,而是数据。在这样一个颠覆性时代,你把银行业务搬到互联网上还有什么意义呢?在互联网金融发展的过程中,规则不允许做资金池和二维码支付。为什么不让做二维码支付?今天我把银行卡的信息放到手机上,到POS机上刷,没有问题。但是我想到超市买一瓶水,如果用扫码支付的方式进行结算,手机界面就会出现购买还是放回去的提示,然后你再选择是否购买。这个过程简便、快速,还省去了排队的时间。不过,就像互联网变成新媒体以后,完全独立于报刊、杂志,单独出来自己的清算体系,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篇4

互联网发展的三个阶段

从信息技术的视野出发,人类的技术,无非就是两类,一类是信息技术,一类是其他技术。广义的信息技术,是人类传播信息的手段、技艺和方法,包括文字、印刷、广播、电视等传统手段,当然也包括当下渗透人们生活之中的互联网。信息技术在人类的发展过程当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即使我们将今天称之为“互联网时代”,但实际上依然低估了互联网对整个社会的影响。

在上世纪90年代,互联网热刚兴起之时,大多数人倾向于认为,互联网作为一种技术整体上仍处于工业社会的框架之下,其主要作用是优化提升工业生产,但并不会对工业时代的模式体系产生根本影响。

当时人们可以预见到的是:互联网会让工厂生产与商场管理更有效率;但是,当人们在想象互联网会让消费者在诸如沃尔玛这样的大型商场购物更方便之时,却怎么也想象不到,在不到20年后,沃尔玛模式会被淘宝模式颠覆掉。

实际上,直到三、五年前,互联网界人士才真正意识到,思考互联网革命可能要从百年大计的视野重新理解,要将它作为一个世纪性命题加以思考。

互联网革命的意义,可能并不亚于两百多年前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由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启的工业化进程,重塑了人类社会,塑造了影响人类社会两百多年的学科划分、知识体系和话语体系;而在今天,在互联网革命的影响下,工业时代以来产生的基本社会结构和政治形态,都可能被重塑。

今天的互联网革命,带来的不仅仅是工业体系内单一技术的升级,而是推动了技术创新的浪潮,催生了一系列技术群——人工智能、虚拟现实、无人驾驶、区块链、比特币等等。

这些技术大都是基于互联网而发挥作用的,但它们会对人本身的存在方式产生影响——不论是物质生活还是观念理想层面。在这样强大的力量推动之下,原有的构成工业社会的一些基本概念,比如公司、比如知识产权等等,它们所指向的内涵正在发生深刻变化,它们能否继续以传统定义的形式存在下去,在今天已经是必须认真直面的问题。

从互联网自身的发展逻辑来观察,互联网发展大致有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基础技术的创新,如基站的建设,门户网站、手机逐渐普及等等,在中国这个阶段大概发生在2000年前后;

第二个阶段,是基于互联网的商业创新,在中国的标志性现象是淘宝、支付宝的出现,随之涌现出一大批崭新的商业模式和崭新的企业。现在中国市值最大的两个公司腾讯和阿里巴巴,就是这种商业模式创新的标杆。

到今天,互联网开始进入基于互联网的社会创新的第三阶段。

这个第三阶段的重要标志就是“互联网+”开始成为一种普遍现象,互联网行业所涌现出来的很多新技术、新产品、新模式,突破了互联网行业这一范围,全面向社会各个领域扩展,逐步具有全社会的普遍性意义,并开始深度改变人类的社会形态。

互联网革命重塑生产结构与社会结构

在思想方法层面,互联网革命也给予我们一种重新认识人类社会的视角。如果我们从一个极其简化的模型来看待人类社会,可以发现它包含两个部分,一个是节点,一个是连接。

所谓节点,包括人、组织、村庄、工厂、国家这些实体,而联结这种节点的各种各样的交往方式,包括聊天、访客、旅行、交易,也包括现在的打电话、上网、微信等等,都可以视为是连接。

回顾人类社会的演化历史,我们可以发现,在技术的演化过程中,一段时期内的突破重点会集中在节点上:比如电影的出现,印刷术的发明,计算机的出现等等。之后,随着节点本身的进化,会促进连接的升级,比如教育体系的出现、互联网的出现等等,都是建立在新节点的普遍运用之上。

而连接方式的升级,反过来又会促进节点的进化:比如当前在互联网影响下出现的云计算、人工智能、超能电池等新事物。

从这个角度观察,过去六十年,人类先在节点上获得突破,如计算机的产生,而大概在三十年前进入了连接技术的突破阶段,如互联网的扩展;那么未来三十年,我们很有可能会在节点上实现更大的突破。也就是说,作为一种深度连接方式的互联网技术会反过来推动节点性技术的突破。

因而,今天,我们为了充分认识互联网革命对人类物质生活的深刻影响,必须关注其对生产结构、社会结构的重新塑造:互联网革命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重新定义了基础设施、生产要素和协作(分工)结构。

首先,互联网革命催生了新基础设施。原来的基础设施,是人们所熟知的、产生于工业时代的铁路、公路、机场这样的交通设施、公用设施。

今天的基础设施,其内涵进一步扩展和演变,云网端、云计算、互联网智能终端以及人手一个的智能手机,都成为新的基础设施。

其次,互联网革命催生了新的生产要素。原来我们讲生产要素主要是土地、劳动力、资本等等。而今天,数据正逐步成长为一个新的、而且至关重要的生产要素。

现在很多互联网公司之所以能获得巨额估值,主要价值依据就是其掌握的巨量数据。数据有可能超越土地、资本、劳动力等等,成为最有价值的生产要素。

最后,互联网革命催生出新的协作结构。我们社会原来的协作(分工)结构,产生于大工业时代的产业链分工体系和市场体系。但是,产业链体系和市场体系都存在着自身的巨大限制,如资源、制造基地和市场在时间、空间层面的隔离与不平衡,会产生高额成本,也会受到规模限制。

而互联网的突出特征之一,就是可以推动大规模协同与共享,或者叫大规模协作与共享。这种协作方式,远远超过传统的分工与合作结构。

比如淘宝上每天的访客人数接近两个亿,每天产生的交易数量超过两千万,商品规模超过十亿件——仅2016年“双十一”一天就产生了一千多亿的交易额。在有淘宝之前,全世界最大的市场是义乌小商品市场——即使全世界最大,也就只有7万个店铺,它天然受到实体空间的限制。而今天仅在淘宝平台之上,就何止有700万个店铺?

要突破实体空间的天然限制,需要的是线上与线下的对接与协同。而数量超过亿计的超大规模的协作,必然引发生产、交易、消费结构的质变。此种大规模协作、协同的模式,突破了工业化时代以来的传统分工结构、市场结构,影响极其深远。这些影响,在今天也还只是初露端倪,在未来还会逐步显现其摧枯拉朽的威力。

上述三个新要素,是我们理解当下经济和社会形态的关键。以2017年的爆发性成长的共享单车为例,如果没有新的基础设施——即没有基于大数据的数据挖掘、数据分析能力,没有大规模协作的基础,这种新事物是不可能出现的。滴滴打车也是如此。

我们把此种新的经济形态称为共享或者分享经济,说明它的经济形态已经超出了以所有权、使用权为基本概念的经济学内容。

分享经济有三个重要的特质:第一,它是基于互联网平台的,包括滴滴打车、共享单车都依附于互联网平台。第二,它需要大规模参与,参与的主体数量都是数以千万计、数以亿计。第三,它要依靠数据的智能匹配。

为什么五年前不可能出现共享单车?因为那时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智能终端(智能手机),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移动互联网,没有现在这么便利的移动支付。现在,听说有投资人想要在菲律宾推出共享单车,但是,菲律宾连基础的移动网路都不完善,也没有网上支付这些先决条件,怎么推共享经济?

因而,我们看到新生事物、新生商业模式的出现,也要看到这些新生事物所附着的基本条件,没有新基础设施、新生产要素和新协作结构的不断完善和发展,以互联网为基础的新生商业模式是很难成长壮大的。

新基础设施、新生产要素和新协作结构,正在对现在的经济结构产生深刻影响,某种意义上正在重新定义我们对一二三产业的传统划分方式。传统意义上的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是一个横向分工的概念。

人们按照生产环节进行产业划分。种麦子可以称之为第一产业,把麦子磨成面粉则称为第二产业,而把它制作成包子出售则属于第三产业。

但是,到了现在,这种横向划分显然出现了无法归类的问题。比如,按照传统归类方式,理发属于第三产业,移动网络运营商也是属于第三产业——天差地别的两种行业却属于同一产业。

而如果我们继续以归类方式来作为我们经济统计、政策制定的依据,一定会遮蔽我们对现实巨变的认识和理解。传统的一、二、三产业的划分已经开始失效,它已经很难刻画出当下的产业结构特征。

要正确描绘当下的生产结构形态,我们就不能固守横向分工的旧视角,而是必须关注随着互联网革命而来的纵向结构。

什么叫纵向结构?我们现在要观察和定义一个企业,不能像过去那样分析它处于何种生产环节之中,而是应该分析它处于什么样的生产层面之上:

处于最底层,发挥基础性作用的,可以称之为基础设施行业,中国移动就是新时代的基础设施行业代表,其提供的是移动互联网基础设施;处于中间层面的,是平台行业,平台掌握数据,非常关键,淘宝、天猫、滴滴都是此种意义上的平台;最上层,可以称之为自由连接体,它是可以随时连接、随时自主形成的各种商业实体与社会实体。

自由连接体可以直接面对市场,响应市场发展,它可能是小微企业,也可能就是个体。随着社会的发展,无论是在供给端,还是在需求端,越来越多个体从原有的组织、体制、体系中脱离出来,成为半游离状态,他们彼此之间可以进行自由联结、组合,产生出无数种可能性。

未来也许超过一半以上的年轻人,都不会加入任何一个固定的组织,而是成为这样的自由连接体的终端。最近,在一个高校所做的关于大学生就业意向的调查中显示,95后的大学生有百分之五十以上选择毕业以后不就业——不考公务员,不到公司做职员,而是以自由连接体的方式在家工作。

在这种状态下,一个人也可以同时是作家/出版人/学者等等多重身份,他可以以多重身份自由连接——以后这些人的人生就可以说是“斜杠人生”了。现在,此种自由就业状态的人越来越多,这必然要求我们重新认识就业问题。

这一切都说明,技术变革引发商业模式变化,商业模式变化引发市场生态变化,市场生态变化引发组织变化,组织变化又会带来对人的能力的需求的变化。互联网革命带动的社会变化在这个意义上,是全方位的。

互联网革命重塑知识体系与治理体系

为了应对变局,引领变局,我们必须改造自身的知识结构,重塑我们的治理能力。

在农业时代,人类知识积累的速度非常缓慢,慢于人类年龄增长的速度,这意味着年长者的经验对于年幼者是有效的,年长者天然拥有知识上的权威。

而当我们进入工业时代,知识增长加快,年轻人拥有的知识未必比年长者少,家长经验和知识权威的有效性,面临学校体系竞争,也受到教育层次较高者的挑战,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一代反对老一辈人知识权威的现象时有发生。

在今天,互联网时代是个信息大爆炸时代,知识的代谢和更替非常迅猛,年轻人相对于年长者反而更容易接受和掌握新知识。信息时代的新知识掌握程度的不平衡正在影响家庭结构中的父母权威。

比如,面对一个智能设备,现在的一个儿童几乎不用看说明书,稍加摸索就能熟练运用,而家长却还是按部就班地依赖说明书指导,并且未必能掌握——这是他们自身成长过程中的经验带来的限制。

当此类的挫败不断出现时,家长的权威就会出现问题。学校教育也是如此。由于信息传播速率问题,学校教材往往刚出版就已经落伍。老师们的竞争对手,也不是其他老师,而是以整个互联网为背景的海量信息。

更进一步,此种趋势影响到的不仅仅是学校和教育体系,还影响到传统的知识分布方式、知识体系、知识结构和意识形态架构。

近代以来,包括中国在内的广大东方国家就已经面临过类似的冲击,产生于农业文明时代的本土知识体系被以工业化为基础的西方知识体系颠覆和替换。而到了今天,这种知识体系的颠覆和替换所带来的意识形态冲击、观念冲击、伦理冲击可能更为剧烈。

面对由此而来的观念混乱和意识形态危机,我们的可能出路不是回到过去,重新拥抱农业文明的知识经验,而是面向未来,直面挑战,在互联网时代重建自身的知识体系。

与此同时,互联网革命给新时代的治理带来了新的难题。面对生产结构的变化、人类和信息流动性的剧增、社会复杂性的几何级数增长,我们无法延续传统等级化、科层制、管制式的治理模式,而是必须探索网络化条件下新的治理形态。

我们在今天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互联网的条件下,多元主体的平等价值诉求不断高涨,而且日渐难以靠压制和无视的方式加以应对。

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互联网时代的治理可以视为是一种网络化的治理形态:不是像过去一般依靠一个中心来进行控制,不是依靠一个政治精英团体、依靠一个霸权国家来维持秩序,甚至也不是一个中心来分层地进行控制,不是所谓的联邦式治理。

篇5

今年国务院出台了两个非常重要的文件,一是“互联网+”行动指导意见,把互联网定义成是互联网的创新成果与经济社会各领域的深度融合,希望通过这样的融合来推动技术进步、效益提升和组织变革。它带来了以互联网为基础设施和创新耍素的经济社会发展新形态,当中“互联网+”协同制造也是非常核心的内容。

另一个条件――《中国制造2025清晰地提出了以加快新一代新技术与制造业深度融合为主线,以推动智能制造为主攻方向的九大任务、五大工程和十大重点领域,非常明显地突出了推动两化融合以及智能成长的内容。它的背后都是信息技术或者信息通讯技术,或者以互联网为核心的信息技术与制造业的融合,其实这样的融合已经开始了。

我们认为工业互联网是互联网、物联网、云计算在全产业链、全价值链中的融合集成应用,是支撑智能制造关键性的基础设施。

我们从两大视角分析工业互联网。它本身是互联网发展与工业发展的交汇,从互联网汇聚了几十亿的用户,这个巨人的平台为我们提供了发掘各种各样新模式、新业态的条件,这是从互联网的视角去看对工业的影响。另一个视角则是从传统的制造业出发,或者从工业的视角出发,它更看重的是产品,甚至制造产品的工厂。这和国际上工业4.0都是从工业视角看工业互联网发展是不同的。

在整个分析过程中,工业互联网到底对整个互联网有什么样的需求?我们将之比喻为一个是工厂内,一个是工厂外。

过去一个企业内部的IT系统和生产系统,或者叫运行系统,信息是完全隔离的,虽然生产过程中大量采用了IT技术,但真正能相互连接打通的还是少数,所以说工业领域目前存在着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

我们曾经分析过一个工厂,其内部的工业软件和系统之间相互不能互通,都是信息孤岛。但将来这个工厂内的网络会慢慢打通,形成一个由多个连接,包括控制系统和机器,机器和机器,控制系统和工厂内的工人等多种多样的连接,构成厂内的网络和市场。而工厂外则是说这个产品在使用过程中,最典型的如汽车在行驶过程中,将可以透过网络企业实时地远程监控汽车的运行状况,并在监测和预测的基础上进行预警。

当然,还有工厂和工厂之间的协同。一般来说,有些产品的生产工厂会分散在很多地方,即有许多的企业来为这个产业提供设备,比如说一架飞机可能会有三千多个厂家。因此,建立互联体系是必须的。

当下的互联网面向的是普通消费者,而如果将来的生产领域、工业领域对于网络的性能、可靠性、安全性要求非常高,那么现有的互联网是难以满足的。

过去,互联网是对主机和域名进行解析,在工业互联网时代,或者说物联网时代,我们是向物体进行解析,因为这个产品有可能在世界的任何地方使用,所以它的解析也将发生变化,另外还有其新的应用服务体系,这些都是在工业互联网时代需要去明确的。

由此,我们也看到它可能带来的变化,首先是工厂内,上述提到的工厂内过去使用的通信技术、信息技术会走向开放、走向互联、走向更加智能更加高效。所以工厂内将会采用大量的连接或者网络技术,将原有的信息系统和运行系统打通,网络出现扁平化。

对工厂外的网络也一样,当我们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由于它的生产企业很多是跨国家、跨地域的,我们需要一个宏大的、性能极高的、可靠安全的网络来支撑。而为了满足这些需求,会使用很多技术来实现,包括我们正在研究的5G技术、SDN软件技术、物联网技术等等,实际上很多技术之间打通了,来共同完成定向工业互联网的需求。

比如5G技术,恰恰它的标准当中定义了两大场景,一个是移动互联网场景,一个是移动物联场景。移动物联网场景是为了满足工业互联网的要求,它要求毫秒级的迟延。在这个状态下,它的带宽可以达到一个G,甚至更高的速度,这些指标恰恰跟工业下一步发展的需求是非常契合的。

因此我们发现,在未来的工业互联网内,我们所描绘的全生命周期、全价值链完全是可以分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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